在心為志 發言為詩 巧思為辯
基礎信息 Basic Information
劉芷蘅:女,2019屆(3)班;
IB:41-42(42分總分);
標化:托福-116;SAT-1530左右;SAT2-數學800,物理790,文學710
大學錄取:ED1錄取康奈爾大學比較文學專業;
興趣:讀書、辯論、寫作、傳播、旅行與觀察世界;
特點:大膽的理想主義者、尋覓生活點滴的創作者與思考者、理性與感性的矛盾統一體。
Risk Taker
IB Learner Profile(IB學習者培養目標)目標中有一條Risk Taker頗難詮釋。直譯為“敢冒風險的人”。有人用Courageous(勇敢無畏)來詮釋。身材嬌小的劉芷蘅,如此詮釋自己一路體驗過來的IB課程:IB非常考驗人;要做成功的IB Learner,一定要有勇氣。
IB學科本身的學術含量可能已經把一個學生的時間都占滿了,但劉芷蘅還不甘心,追尋愛好的狂熱沖動使她總是近乎“沒頭沒腦”地給自己添加任務,臨到頭一看,泰山壓頂!對著一張密密的時間表,手頭捧一杯溫溫的茶,開始調動巨大的能量支配身心,直至成功的那個點,她喜歡這種狀態。

(個人照片)
比如10年級的時候,她曾面臨這樣的選擇:一面是學業與IB的月考,一面是馬來西亞精英杯這一華語辯論的盛宴,她毅然選擇了堅持自己的愛好。為了學習和辯論兩不誤,時間是壓縮的、神經是繃緊的、效率是翻倍的。飛機上、酒店里、公交車站內,不是在備賽、就是在學習。她感謝世外使她在高中的開端擁有這樣的體驗,使她在之后的時間管理及人生選擇上都具有了“雙管齊下”的能力與魄力。

(馬來西亞精辯前夕與隊友埋頭備戰)
12年級正當申請季時,她給自己報了SAT2文學課程的考試,想要系統地學習英美文學。在9月份,除了完成課業任務,還要寫文書,上30小時的文學課,閱讀大量英美文學作品……在這挑戰極限的日子里,她憑著超乎常態的勇氣,完成所有任務,最后考到了710分的成績。盡管這個分數還沒出,她已經在ED階段被康奈爾錄取,但她很滿意挑戰自我的過程。
當她陷入最窘迫難熬的境地時,總會想起小時候常去的父親的家鄉——東北農村。一到冬天,孩子的娛樂便是在很冷很冷的戶外,穿著五六件衣服,到冰凍三尺的冰湖上玩耍,透明的冰柱里看得到凍死的魚。寒冷本身是嚴酷的。劉芷蘅之后經歷的一些喘不過氣來的時刻,都感覺像走在冰面、雪地,眼前茫茫無邊,未來一片模糊,必須從自我的體內煥發一股源源不息的熱量,方能抵御外在的寒冷,裹緊自己,勇往直前。
劉芷蘅所理解的生活由星星之火而發,由厚積薄發的努力所鑄,而所謂“寒冷”則是抵達“理想”所必經的途徑。在內蒙古成人禮的詩歌朗誦中,她寫道:“頭腦發射著夢和遠方的信號彈,如同海上升騰的焰火。不知落到何處,只是熾熱,孤勇,光華。”

(劉芷蘅創作的詩歌在成人典禮舞臺上朗誦)
從IB的文學課中,她學會了形象的思考;從理科和實驗科學中,她學會了抽象的思考;從TOK課中,她學會了辯證的思考;從中文辯論中,她學會了對抗性思考。正是思考本身,而不是武斷地下定論,展現了現實世界的豐富性。
IB文學課,一下子把一個僅僅喜歡看精彩故事的小姑娘,拉入了文學的天地,把文學當作一門藝術來解讀,尤其是各種細節、意象,常常印在她腦中揮之不去。例如張愛玲筆下的馮碧落形象:“她是繡在屏風上的鳥——悒郁的紫色緞子屏風上,織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鳥。”她驚嘆于“屏風上的鳥”的意象如此精準地抓住了為婚姻所埋葬的美麗女性的悲劇形象,那么豐富的色調,那么雍容華貴的綢緞,卻是編織了一只無法展翅的白鳥。意象把如此的凄哀禁錮濃縮在一句句子里,令人嘆惋。

(徜徉于藝術世界)
與文學的形象思維不同,IB的實驗科學讓她學會抽象思維、邏輯思維。物理課上她選擇了相對論這個最難的Option,努力去思考外太空時間坍縮、空間彎曲的迷人概念。而把這些概念通過觀測的方式付諸實踐,用數學的語言去表達,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。劉芷蘅又舉了概率統計的一個經典例子——得癌癥的概率和檢測出來的概率之間的誤差。假設一項檢測有99%的精確性,而一個人群里有0.3%的人得此癌癥,1%的誤診*99.7%的沒有得癌癥的人,會有很龐大的量。因此,被檢測出陽性與真的得癌癥之間,大概有30%的誤差。演算、推理邏輯如同解謎一般,引導她進行科學的探索。
而IB獨有的TOK課對批判性思維的訓練大大拓展了她思考的邊界。印象最深的一節課,是萬蓓蕾老師講述“理性”時,給大家看的一段視頻。視頻認定911事件是美國人為置本拉登于死地設的騙局。影片中呈現的一系列“巧合”以夸張、反諷的姿態呈現,有意無意地暗示“巧合并非巧合”,背景音樂有敲擊心靈的感覺,串在一起似乎足以證明這個編導的論斷。然而萬老師“啪”地合上電腦,說:這就是陰謀論。它的謬誤就在于否認了一切的巧合。學習了TOK之后,劉芷蘅看到了許多論證“背后”的問題。TOK教會了她從正反兩方面去思考,不是說反觀點一定要推翻正觀點,而是:反觀點幫助你更完善地思考正觀點,檢視一個論點背后的不足,使思維框架更明晰。
(萬蓓蕾老師的TOK課總是促使學生不斷思考)
如果說TOK提供了正、反兩方面思考的平臺,那么辯論則是提供了對抗性思考的平臺。現實生活中,如果你跟一個人的觀點大相徑庭,一般不會如此直接駁斥對方犯了某種邏輯謬誤,因此她說辯論是于“世界之外的地方”磨礪思維,能讓你用非常純粹、理性、甚至用學者的眼光去進行思考。有人認為辯論太過尖銳,有針鋒相對之感;但劉芷蘅認為辯論這個平臺最核心的意義就是它的對抗性,交鋒產生火花,火花的爆裂自有其特殊的思辨之美。

(世外杯中的交鋒)
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是,“辯論”有時被翻成“Resolution”,意思是解決。然而,“Resolution” will never be “resolved”——辯題永遠不可能被一勞永逸地解決,兩邊總是各占相當的合理性,這也是辯論最迷人的地方——讓你看到社會中更真實性、更雜性的側面,而非簡單化地去處理。
回顧自己的高中三年,劉芷蘅對栽培她的世外土壤有著深深的感謝。初入世外IBDP時,她驚嘆于社團活動層出不窮的創新與機會;漸漸地,她浸潤在教師們的智慧與溫暖中。班主任張秋菁老師不是她的授課老師,卻常在她疲勞或“頹廢”時給予有聲或無聲的關懷;畢琳琳老師與萬蓓蕾老師則帶她走入了人文學科的玄奧寶殿,使她對專業的選擇由迷茫至清晰,對學術的思考由淺顯至深入。
到康奈爾大學學習夏校文學課程時,劉芷蘅發現同學們都踴躍發言,但有時言論的含金量不夠。她選擇仔細考察文本、有思考內涵才說。也許正因為此,教授挺喜歡這個愛思考、有見地的學生。
(班主任張秋菁老師是知心姐姐)
(語文老師畢琳琳既是文學導師,又是辯論教練)
(在康奈爾夏校與教授合影)
劉芷蘅所謂的交流,包含三層涵義:自我表達,彼此間交流,以及創設平臺供志同道合者分享。
文學創作是劉芷蘅的熱情所在,也是她藉以進行自我表達的工具,校刊《新翼》先后刊登了她的四篇文章。在閱讀了《看不見的城市》之后創作的《城市與天國》,僅有500多字,卻是一篇含義深邃的寓言。而《陜西的土地,一樣要彎腰》,是她對上一輩人在歷史大潮中人生起伏的追尋。她是《新聞晨報》的書評人,熱衷于將許多被流行文化所埋沒的好書推向公眾的視野。此外,她在閑暇時間創作了40余篇詩歌。“寫詩允許我進行一種隱喻性的思考。”她說。漂浮的烏龜狀的云、宙斯的一場幻夢、摩天大樓像巨大的尖刺一樣沖向天空、半月以匕首形隱在霧后……圖像和符號是情感和想象力的觸發器,劉芷蘅通過詩歌這種象征性的表達,向世界宣告她所觀察到的生命中的驚人、荒誕與溫存、美好。

(在校刊《新翼》上發表的文章)
辯論社的活動讓她學會了更多的交流方式。除了“辯駁”,她更學會了“說理”。有一道辯題是:“讀小說時,讀者應該秉持作者已死還是作者未死的態度?”劉芷蘅遵循教練的指點,以一個深度閱讀愛好者的態度娓娓道來,以溫和的語調,充沛的情感進行說理,贏得了良好的效果。
每次到國際平臺打辯論賽,令她感到遺憾的是,來自馬來西亞、新加坡、香港的一些華語辯論隊比大陸隊伍水平更高。也許是因為辯論活動在大陸不夠普及的緣故。親身體會到辯論好處的她,與志同道合的老師同學一起,在校領導的支持下,利用寒假在本校創辦了“世外杯”,她擔任宣傳組組長,籌集隊伍、邀請評委、寫推文、做宣傳的時候,正值期末考試之前。克服了種種艱辛、親歷了大小安排,最終,來自5個國家、24支隊伍、超過200人參與的世外杯辯論賽在自己的學校成功舉辦,她和辯論社同仁為能提供平臺、讓更多的辯手和觀賽學生從中學習、交流,而感到由衷自豪。

(辯論社在學校支持下創辦“世外杯”賽事)
她癡迷于創設更多的交流平臺。她注意到,IB學生太忙于學業,缺乏對身邊可愛的東西的關注,或對長遠未來的暢想。而鐘情于人文學科的學生,其創作或研究又比較零散,缺乏共享與交流。作為文學愛好者,她在11年級最忙碌的時候,借用李白的“霓為衣兮風為馬”的詩句,創設社團外的社團——“風馬集”文學社,創建公眾號,意圖開辟一個“青冥浩蕩不見底,日月照耀金銀臺”的浪漫境界,不讓現實的繁忙遮蔽了內心的向往。社員們每月發表自己的三篇創作,有詩歌、散文、小說,也有翻譯作品,月末還做書籍推薦。“風馬集”社員的寫作及公眾號的分享,為一群文學愛好者另辟了一個輝煌瑰麗而深沉蘊藉的追夢之境。

(“風馬集”文學社的公眾號)


《空想森林》是劉芷蘅創作的小詩:
空想的森林里
鋼筋水泥鐵
盤木一根和荒荒的原野。
我拿著鳥竿子戳天空
希望捅到一窠生活
空想的森林,何嘗不是另一番愛麗絲奇境?

(與父母在一起的時光最溫馨)


